补体成分
补体成分(英语:Complement component)是指构成补体系统(Complement system)的超过50种可溶性蛋白和膜结合蛋白。补体系统是先天免疫系统(Innate immune system)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也参与调节适应性免疫。这些成分通过一系列精密的蛋白水解级联反应被激活,发挥三大核心功能:溶解病原体(膜攻击复合物形成)、调理作用(标记病原体便于吞噬)和炎症反应(招募免疫细胞)。补体成分的异常与多种感染、自身免疫病和炎症性疾病相关[1][2]。
命名与分类
补体成分通常根据其发现顺序或功能进行命名。
经典途径成分:通常以字母“C”加数字命名(如C1, C2, C3, C4), 并按激活顺序而非数字顺序发挥作用(激活顺序为:C1 → C4 → C2 → C3 → C5-C9)。
旁路途径和凝集素途径成分:多为特定名称,如B因子、D因子、甘露糖结合凝集素、MASP等。
调节蛋白:多描述其功能,如C1抑制物、衰变加速因子、膜辅助因子蛋白等。
补体受体:以“CR”加数字命名(如CR1, CR2), 或描述其配体(如C3a受体, C5a受体)。
三条激活途径及其关键成分
补体系统可通过三条既独立又交汇的途径被激活:
经典途径(Classical Pathway):
激活物:抗原-抗体复合物(主要是IgG或IgM)、C反应蛋白等。
核心成分与步骤:
起始:C1复合物(C1q, C1r, C1s)识别激活物。
C3转化酶形成:活化的C1s依次裂解C4和C2,生成C4b2a复合物,即经典途径的C3转化酶。
共同末端通路:C3转化酶裂解大量C3,触发后续反应(见下文)[3]。
凝集素途径(Lectin Pathway):
激活物:病原体表面的甘露糖等特定糖模式。
核心成分与步骤:
起始:甘露糖结合凝集素或纤维胶凝蛋白识别糖模式,与MASP-1和MASP-2(MBL-associated serine proteases)结合。
C3转化酶形成:MASP-2直接裂解C4和C2,形成与经典途径相同的C3转化酶C4b2a。
旁路途径(Alternative Pathway):
激活物:病原体表面(如细菌脂多糖、酵母多糖)或受损宿主细胞。
核心成分与步骤:
持续低水平激活:体液中的C3可自发水解为C3(H₂O), 与B因子结合。
C3转化酶形成:D因子裂解B因子,形成初始的C3转化酶 C3(H₂O)Bb。该酶能裂解C3生成C3b, C3b与靶标结合后,再与B因子结合并被D因子激活,形成更稳定的C3bBb,即旁路途径的C3转化酶。
放大环路:C3bBb能进一步裂解更多C3,形成强大的正反馈放大。
共同末端通路
三条途径汇合于C3的裂解,生成C3b和C3a。
C5转化酶形成:C3b与已有的C3转化酶(C4b2a或C3bBb)结合,形成C5转化酶(C4b2a3b或C3bBb3b)。
膜攻击复合物组装:C5转化酶裂解C5,生成C5b和C5a。C5b依次与C6、C7、C8结合,形成C5b-8复合物,该复合物插入靶细胞膜,并招募多个C9分子聚合,形成膜攻击复合物,在膜上形成孔道,导致细胞渗透性溶解[4]。
生物学效应
补体激活产生三大效应:
调理作用:C3b等片段共价结合于病原体表面,被吞噬细胞(如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上的补体受体识别并吞噬。
炎症反应:C3a和C5a是强效的过敏毒素,能趋化并激活肥大细胞、嗜碱性粒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引起血管扩张、平滑肌收缩和炎症介质释放。
细胞溶解:MAC在靶细胞膜上形成孔道,直接导致病原体或异常细胞溶解。
精密调控
为防止补体过度激活损伤自身组织,补体系统受到一系列可溶性和膜结合调节蛋白的严密控制:
C1抑制物:抑制C1r和C1s。
因子I:在辅助因子(如MCP, CR1)协助下,裂解灭活C3b和C4b。
衰变加速因子:加速C3转化酶的衰变。
CD59:抑制MAC的组装,保护宿主细胞。
因子H:调节旁路途径,区分“自我”与“非我”。
临床意义
补体成分的缺陷、功能亢进或调节异常可导致严重疾病:
免疫缺陷与反复感染:如C3缺乏导致严重化脓性感染。
自身免疫病:
系统性红斑狼疮:与C1q、C2、C4缺乏密切相关。
非典型溶血性尿毒症综合征:与旁路途径调节蛋白(如因子H、MCP)突变或抗因子H抗体相关。
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由获得性DAF和CD59缺陷导致红细胞对补体敏感而溶血。
炎症性疾病:C5a等片段驱动炎症,与脓毒症、关节炎等有关。
治疗靶点:补体抑制剂已成功应用于临床,如抗C5单克隆抗体(依库珠单抗, 雷夫利珠单抗)用于治疗PNH、aHUS和重症肌无力等[5]。
参考文献
Walport, M. J. (2001). Complement. First of two parts.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44*(14), 1058-1066. (补体系统的经典综述(上))
Ricklin, D., Hajishengallis, G., Yang, K., & Lambris, J. D. (2010). Complement: a key system for immune surveillance and homeostasis. Nature Immunology, *11*(9), 785-797. (补体:免疫监视与稳态的关键系统)
Dunkelberger, J. R., & Song, W. C. (2010). Complement and its role in innate and adaptive immune responses. Cell Research, *20*(1), 34-50. (补体在先天与适应性免疫应答中的作用)
Serna, M., Giles, J. L., Morgan, B. P., & Bubeck, D. (2016). Structural basis of complement membrane attack complex formation. Nature Communications, *7*, 10587. (补体膜攻击复合物形成的结构基础)
Zelek, W. M., Xie, L., Morgan, B. P., & Harris, C. L. (2022). Compendium of current complement therapeutics. Molecular Immunology, *142*, 105-124. (当前补体治疗药物概览)
附件列表
词条内容仅供参考,如果您需要解决具体问题
(尤其在法律、医学等领域),建议您咨询相关领域专业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