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性学

习性学是研究动物在其自然环境中习惯或行为的科学，又称行为学。18世纪的习性学指研究伦理的科学。1854年，最早持进化论观点的法国生物学家若弗鲁瓦·圣·伊莱尔首次将这个词用于研究动物在自然栖息地中特性的科学。 ADSFAEQWER353423413434

在相当长时期内，习性学和生态学常被混淆。19世纪的海因罗特、费伯和斯波尔丁都可称为最早的习性学家。20世纪30年代以后，洛伦茨和廷伯根等人在鸟类行为方面的研究和发现，丰富和发展了习性学。

习性学从以下几个方面研究动物行为：分析动物的整个行为序列；剥夺学习机会的实验；比较系统上相近物种行为的相似性，研究其演化关系；杂交实验，研究基因的决定性；观察和分析物种特异行为与其生存条件的关系，研究其适应价值。 ADFASDFAF23RQ23R

近几年，由威尔逊提出的社会生物学研究，如动物种群的组织、个体之间的交往手段、雌雄关系、亲子关系、利他行为等，都属于习性学的范围。习性学强调决定行为的进化因素，即基因和自然选择的作用。习性学家试图通过研究在自然或半自然环境中生活的动物了解其行为，主导思想是由于自然选择的结果，每个动物的行为都具有一定的适应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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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可分析为许多固定的运动序列，它们可被内外环境的适当刺激触发，因此在适当场合下出现。习性学家注重研究能够直接与自然选择联系起来的先天或本能行为模式，经常描述的动物动作称为“固定动作模式”，其性质是：在种内（尤其是同性个体中）表现形式极端一致；可能是先天的；个体每次重复这些行为时形式都一样；每当被激活后总要全部表演出来；不易改变。 ADSFAEQWER353423413434

大量习性学研究集中在辨认触发固定动作模式的特殊环境刺激上，这些刺激称为暗号刺激或释放者。释放者和固定动作模式一样是种族特异化的，即同一个释放者在种内同性个体中引起同样的固定动作模式。暗号刺激可能是其他动物的，尤其是种内其他成员的某些身体结构、声音、气味或行为。在许多动物中，暗号刺激和固定动作模式是连锁起来的，如在社群行为中，种内一个成员的固定动作模式可能成为其他成员另一种固定动作模式的释放者。

习性学家持进化论观点，从行为的生存价值研究其功能意义，通过比较各种动物功能上或形式上类似的行为，探索行为的演化。他们提出的仪式化行为，指原来表现不甚规范的动作模式在进化过程中逐渐变为非常定型的行为，称为展示行为，其价值在于更明确地传达特殊信息给信号接收者。例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见到取胜的公鸡，在一定距离内即表现曲颈、低头和两翅高举的姿态，这更明确地给胜利者投降或屈服的信号，使胜利者不再进攻。 ADFASDFAF23RQ23R

他们提出的替换行为，指动物面临两种引起互相冲突的行为刺激时，出现的一种与两种刺激全无关联的行为。例如一只鸥既想坐窝又想逃避猎者时，出现啄羽毛的行为。有学者认为人类也常表现此类行为，如面临决策时挠头抓耳。这种行为可能也是由进化而来，并有消除紧张的作用。关于展示行为的进化来源，可以苍鹭的两种行为为例：哒嘴行为来源于替换地收集小树枝，最初表示雄性占有了适合筑巢的地方，后变为定型的夸张的并带有声音的行为，现在表示雄性已准备好接受雌性求婚；伸颈行为来源于预备起飞，最初表示雄性护巢的攻击性行为缓和下来，后变为定型的夸张的并获得特别羽毛、嘴和眼睛颜色以加强效果，现在表示雄性要配对。 ADFASDFAF23RQ23R

习性学家也研究个体行为的习得成分，发现了“印刻”式学习，提出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学习能力的关键期问题。例如小鸭会跟着运动的物体走，这是一种习得行为，且往往跟孵出后最初几小时所见东西走，能保持很久甚至终生不忘。最初的视觉印象如同烙印，但“印刻”只能在发育关键期内发生。各种动物对各种刺激的印刻关键期各不相同。关键期概念已广泛引入神经系统发育和行为研究中，但印刻式学习与条件作用是否有本质区别，研究者看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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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键期

在学前教育中，关键期是高频概念，甚至被认为是心理学理论基础的核心。但关键期是复杂问题。教材从概念来源说明基本涵义，引伸到心理学中的涵义。当前对关键期的看法，与其作为时间概念，不如作为发展水平概念更为妥当，即关键期中某方面功能或学习水平在适宜刺激下能更高发展。单纯时间概念易产生稍纵即逝的感觉，不利于个体连续发展观，也不符合学习实际情况。在人类个体心理发展中，关键期概念的运用应谨慎，学前教育中也应认真对待。

（二）依恋理论

依恋是儿童与养育者（尤其是母亲和父亲）之间形成的持久亲密情感关系。英国精神病学家鲍尔毕研究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欧洲孤儿发展情况，发现婴幼儿在生命最初几年若未与固定看护人形成良好依恋，即使有良好生活医疗条件，仍有较高死亡率，其余儿童虽长大成人也会产生严重心理问题，难以适应社会生活。鲍尔毕提出生态学依恋理论，被心理学界普遍接受。 ADSFAEQWER353423413434

1．依恋行为

儿童对依恋对象产生一系列表达情感的行为方式，即依恋行为，是依恋关系的外显表达和维持方式。儿童依恋行为随年龄变化，但依恋关系不变。

2．依恋的生物功能

从人类进化看，儿童依恋是适应性行为，为随时得到成人保护，避免危险。从社会化功能看，儿童在养育者保护下容易适应社会环境，不致产生异常。 ADFASDFAF23RQ23R

3．依恋的行为系统

鲍尔毕认为人类具有多个行为系统，是物种进化产物。婴幼儿有4个行为系统：(1)依恋行为系统；(2)警觉-恐惧行为系统；(3)探究行为系统；(4)交往行为系统。鲍尔毕强调4个系统间的相互作用，有些相互激活，有些相互抑制。 ADSFAEQWER353423413434

（三）同伴的相互作用

儿童的同伴关系与亲子关系平行、不可替代，具有重要心理价值。同伴相互作用平等、互惠，为儿童社会化提供全新舞台，功能在于发展社会认知和社会技能，吸收同伴经验，培养社会责任感，增强情感支持。从习性学观点看，儿童同伴关系与获得资源的目的有关，为增强获取资源力量，儿童需要合作，合作中又有竞争。许多学者认为学前儿童中同样有复杂有趣的同伴关系。 ADFASDFAF23RQ23R

（四）认知习性学

认知习性学观点认为，在实际行动中，儿童能运用智力适应环境中的各类障碍（物理的、社会的、信息的），并努力解决问题。这一观点与皮亚杰的主动活动说接近，对学前教育有特殊启示。尊重儿童活动权利和创造精神是当前学前教育特别重视的话题，认知习性学这一观点有价值。 ADFASDFAF23RQ23R

（五）习性学的发展观

习性学发展观认为，儿童发展水平以行为划分，每个发生的行为都有生物学基础。行为发生是不连续的，只有当机体成熟到一定程度，一个信号刺激便能激发出新的行为模式。习性学强调行为的起因和功能，起因包括：即时起因、个体发生起因、种系发生起因；功能包括：即时功能、生存功能。大多数发展理论只关心即时起因和个体发生起因，习性学进一步考察种系发生起因和生存功能，扩大了认识人类行为的高度和深度，体现多层次多维度认识的新观点。 ADSFAEQWER353423413434

习性学是20世纪30年代形成于欧洲的动物学分支，试图在动物自然生态中观察行为并作出解释。在西方心理学史上，动物行为曾构成实验心理学基本主题，后发展为行为主义。习性学家反对行为主义研究方案，认为实验情境布置已预先规定动物反应，不能反映真实规律。他们主张在自然生态中不加干预地观察动物行为，并在进化来龙去脉中理解。这一方法论变革使他们看到行为主义者在实验室内看不到的动物行为丰富性及其与环境的微妙适应关系，从而把握行为与环境适应关系形成的进化条件和历史。1973年，洛伦茨等人共获诺贝尔生理学奖，标志习性学受普遍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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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人类心理学本质上是社会心理学，在习性学视野内，动物行为也是“社会的”：既关注个体意义的行为，更关注同一物种个体间具有沟通意义的行为表现。从进化意义看，动物行为的“社会性”是种生存的必要条件。

从某种意义上讲，习性学是对19世纪下半叶英国比较心理学中摩尔根法则的极端形式且不自觉的历史呼应，后者隐含着通过动物行为观察推测动物心理的怀疑论。在主流心理学史上，这种怀疑论最终导致否定动物心理乃至人类心理的行为主义。从其学术背景看，习性学家多为动物学家，他们观察动物的“不带有任何理性解释痕迹而显示出来的”、“高度复杂的适应行为型式”。在对这些行为的解释中，他们不按任何心理过程，而是提出一系列遗传学性质的假设理论实体加以说明。因此，在理论基本观点上，他们对动物行为采取本能决定论。

适应行为作为动物与环境发生相互作用的中介环节，无论在人看来多么复杂精确，都表现为程式化的固定动作模式。也就是说，动物的任何行为表现都由若干确定动作按固定时间序列构成，且一旦该行为被触发，动物就顽固刻板地完成整套动作，而不考虑其中每个动作是否适应当前环境。与接受意识支配的人类适应行为相比，动物的适应行为是浪费的。

无论是相对于物种还是环境条件，固定动作模式都具有高度分化性。从种的分化性看，完成同一适应价值的行为如侵犯、求偶等，在不同物种中有不同表现形式，种间不能沟通。从对环境的分化性看，每个个体动物要与多种环境因素相互作用，与每种因素的相互作用通过特殊分化的固定动作模式实现。固定动作模式表现不是偶然的，而依赖于与之相应的明确限定的外界刺激的出现，这种刺激称为释放刺激，包括同种不同个体的行为表现。释放刺激与相应行为的对应关系是种进化产物，与个体发生无关；个体对释放刺激的认识或分辨能力是先天的，不需要个体发生经验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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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动作模式在行为上表现为有机体的特殊形态物理运动过程，需要一定物理能量。这种能量在动物体内经历不断积蓄过程，储存在中枢神经系统中，需要周期性释放。在正常生态中，个体动物总能碰到各种环境刺激，释放相应行为的特有能量。但在某些特殊条件下，即使缺乏释放刺激，当本能能量积蓄达到阈值时，它会自动暴发出来，称为真空行为。 ADFASDFAF23RQ23R

侵犯行为及其认识构成人类历史基本主题之一，与人类未来命运休戚相关，自然在习性学视野内突显为人文价值研究领域。1963年，洛伦茨出版《论侵犯》一书，系统阐述习性学关于侵犯行为的理论观点，包含四个论点：

第一，侵犯行为的水动力学模式

这是从水力学引进的比喻，形象说明作为侵犯行为能量准备状态的本能驱力在体内不断积蓄的过程，类似拦水大坝引起的水库蓄水量增加。比喻隐含必然结论：当侵犯本能驱力在体内积蓄达一定水平后，就必须转变为侵犯冲动释放出来，引发侵犯行为。如果适当释放刺激长时间不出现，体内积蓄能量得不到排泄，整个有机体就会陷于不安定状态，并主动搜寻刺激。释放刺激是高度特异化的环境特征。在侵犯驱力积蓄过程中，动物对释放刺激的特异性程度要求与体内已积蓄驱力的量成反比，即本能行为模式经较长时间不活动后，诱发刺激的阈值降低，甚至可降低到零，因为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侵犯本能活动在没有明显外在刺激作用下也会暴发出来。洛伦茨引证大量观察结果后得出结论，这是一个相当普遍而被公认的事实。 ADSFAEQWER353423413434

第二，种内侵犯比种间侵犯更普遍

在动物界，侵犯行为主要发生在同种不同个体之间，较少发生在不同种个体之间。按洛伦茨定义，侵犯是指“兽类和人类中针对同种其他成员的战斗本能”。这种现象对动物生存具有三方面适应价值：(1)同种个体争斗可导致动物在可达地域内分布均衡，保证每个个体获得充足阳光、食物、空气等生存资源；(2)交配季节争斗造成对最强者的选择，有利种延续；(3)由同种个体争斗造成的种生存格局如领地建立等，能起到幼仔保护作用。需注意，种间捕食行为与种内或种间侵犯行为性质不同，作为食物链环节的种间捕食行为不属于侵犯行为范畴。 ADFASDFAF23RQ23R

第三，侵犯行为的种间差异

侵犯总要在行为上表现为使用身体某一结构攻击对方，这种结构称为侵犯行为的武器，如兽的爪、牙及鸟的嘴。原则上，凡在捕食行为中能将身体大小相仿对象置于死地的动物，同样能在一次性侵犯行为中将同种其他个体致死。例如，狮子、狼的牙一口就能咬断对方颈动脉；鸽子的嘴一口就能啄出对方眼睛。但在动物界，这种情况绝少发生，否则这些动物早因相互残杀而绝种。动物搏斗多是仪式化的，当一方表现出屈服姿势，搏斗便终止。为解释这种现象，洛伦茨提出一个理论假设和一个相关律：假设认为每种动物在进化史中都发展出一种内在侵犯行为抑制机制；相关律是侵犯行为内部抑制机制的完善程度与动物侵犯武器的发达程度呈正相关，即武器越锐利，抑制机制越完善。抑制机制可理解为某种隐状固定动作模式，其释放刺激是同种其他个体的某种行为特征如逃跑或屈服，其激活则抑制侵犯行为。 ADSFAEQWER353423413434

对人类而言，人在身体上没有发展出锐利侵犯武器，既没有狼的爪牙也没有鸟的尖嘴，因此在自然进化历史中没必要并因而未形成完善的内在抑制机制。但当人进入文明时代后，概念思维和语言能力彻底改变了生存状况，割断了人类文明史与自然进化史之间的纽带。于是人在身体以外发明了各种武器，如石器、长矛、枪炮乃至原子弹等。武器文明彻底打破了人类侵犯行为与内在抑制机制之间的自然平衡。在全部动物界，人的侵犯行为最独特而无节制，杀伤力无可比拟。虽在生物学基础之外设立了各种和平条约，但这些条约对侵犯行为的约束力远不如动物内在抑制机制对其行为那样绝对有效。所以社会心理学家指出，“极端‘残暴’的行为只有人类才有。人们野蛮地相互残杀，这在自然界是独一无二的。可悲的事实是，在地球上的一切动物中，人是最残酷、最无情的物种”。洛伦茨亦表现出对人类命运的担忧，指出人类在发展的每一阶段都处在自我毁灭的危险边缘。 ADSFAEQWER353423413434

第四，侵犯驱力的疏导与升华

和弗洛伊德一样，洛伦茨也认为侵犯驱力必须以某种形式表现出来，但这不意味着一定要表现为导致伤害的侵犯行为。相反，它可以被疏导到一些社会认可的无害对象甚至有利于社会发展的对象上，后一种疏导形式就是升华。出于这种考虑，有人主张在“力图控制人类的攻击性方面要谨慎从事。……驱使某人杀死其邻居的那种机制，同样能驱使另一个人去‘征服’外层空间，去‘啃’一道很难的数学方程，去‘攻克’一个逻辑思想问题或去‘主宰’宇宙”。洛伦茨也肯定地指出，当侵犯本能驱力“消迹时，人从早到晚，从刮胡子到艺术或科学的创作，都将缺乏推动力。一切与野心、阶级地位或其他类似的行为模式有关的事物也将从人类的生活中消失”。 ADSFAEQWER353423413434

虽然习性学家的理论旨趣是采用自然科学方法，试图不带偏见地理解动物的自然行为，其中包括动物的侵犯。但和许多自然科学家一样，他们也乐于将对动物行为的观察结果及其理论解释推广应用于人类。正是这一推广，既使习性学理论获得巨大人文意蕴，也为习性学家招致来自学术界内外的广泛批评。洛伦茨的一生就曾被指责为“是纳粹主义分子的一生，是拥护和支持杀人这种本能、这种天性的狂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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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人类理解动物行为和动物世界的一种理智尝试，习性学在对动物行为的经验事实观察方面是富有成效的。从心理学历史背景看，习性学重大理论价值在于直接否定了行为主义心理学的基本前提假定，从而在五六十年代构成对行为主义革命的一支直接力量，正是这一革命终结了心理学的一个错误理论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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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公正承认，习性学家的态度是科学而严谨的。但由于行为的复杂性及其与严格意义上的自然科学家所研究的具有本体实在性的对象的差异，使解释是困难的。因此，虽然习性学家对动物行为经验事实的观察富有成效，但当试图作出解释时，无论在概念层次还是理论层次，都面临严峻挑战。就前者而言，虽提出的描述性术语如固定动作模式、释放刺激等是有效的，但提出的解释性术语如内部抑制机制、本能驱力等，在生理学本体实在性意义上既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因而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科学理论。

当习性学家将动物行为作为对象研究时，他们有充分合理性在逻辑上将摩尔根法则贯彻到底，因为人不可能在“沟通”的原本含义上与动物发生沟通，从而不可能站在动物立场上理解动物行为对动物所具有的意义。所以，习性学只能是人站在人的立场上对作为对象的动物行为的一种科学理解尝试，应接受严格自然科学的边界限定，不能随意渗入人文科学，后者是人的自我理解过程。如果习性学想实现从动物行为领域向人类行为领域的跨越，就必须论证动物行为与人类行为的同一性：要么赋予动物行为以支配人类行为的意识或精神属性，要么否定人类行为的精神属性。在心理学历史上，这两种方案均已失败。习性学似乎倾向于后一种方案，从而孕育了将包括人在内的全部生命有机体视为各自种属基因自我复制工具的、带有浓厚基因目的论神秘主义色彩的社会生物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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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性学在理论层面上所面临的挑战的另一个根源，是它对进化论的误解。作为一种科学思维方式，进化论试图理解有机自然界在自然力盲目作用下的演化过程。就人类而言，它只适用于对人类自然历史过程的理解。人的自然历史过程包含两层含义：一是指当人类处于前人类的动物状态时的演化史，二是指当人类进入文明状态后的历史发展过程的自然方面。人类文明的诞生使人类摆脱了自然力的盲目作用，并从自然界突显出来成为自然力的驾驭者。因此，在人的文明历史进程中，自然力的作用便隐退为人的存在的背景因素；此时对人类历史过程起主要决定作用的是人的实践活动而不是自然力。就对文明人类历史的理解而言，进化论失去了解释的优先性。所以，当习性学家将关于动物侵犯行为的理论不加限定地推广应用于人类社会时，他们不仅不能在理论上说明人文的环境因素对人的侵犯行为的制约作用，而且也遭到社会学习理论家们强有力的批判。

由此看来，习性学关于侵犯行为的理论解释并不具有它看起来所具有的那种人文价值，我们也没有必要因它的理论声势浩大而失去对人的自律能力的信心。它只为我们提供了理解动物行为的一个独特的自然科学方式，而不具有对人类自我发展历史的解释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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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伦茨, K. (1963). 论侵犯. 维也纳: 施普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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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尔逊, E. O. (1975). 社会生物学: 新综合. 剑桥: 哈佛大学出版社.
• Hinde, R. A. (1970). Animal behaviour: A synthesis of ethology and comparative psychology. McGraw-Hill.
• Eibl-Eibesfeldt, I. (1970). Ethology: The biology of behavior. Holt, Rinehart and Winston.
• Lorenz, K. (1950). The comparative method in studying innate behaviour patterns. Symposia of the Society for Experimental Biology, 4, 221-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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